KFC土豆泥

ヘ、いらしゃい!

又是一个没有标题的三无产品。

BUG是肯定有的。

雷是肯定有的。

occ也是肯定有的。








樱井翔小时候老喜欢缠着师父讲那些上古蛮荒的故事,特别是那些奇行凶兽,什么钩蛇混沌九婴傲因,听得樱井翔如痴如醉。往往是一个学过配药的午后,赶上师父心情好,一壶观音配上一碟金丝党梅,说得比村南茶馆里说书的讲得还要好。


“那蛊雕十年一出,食人为生,雕身而有角,恐怖非常。”道骨仙风的长者摸摸花白的胡子,“祖上听闻有人曾见过,不过这么多年,也早就销声匿迹了。”


樱井翔当然没见过什么凶兽。他所遇到的妖怪,无非是喜欢在阁楼上玩弹珠的小鬼,在河边守株待兔的血鳌,或者时不时会出现在门口,请他赴宴的花妖们。看起来最可怕的,也就是祖宅里那只白蟒,见过几次后,发现它也不过就是软绵绵的没脾气。


啊,还有自家这只虽然化了人形,但还是藏不住大尾巴的小狐狸。







樱井翔当属这一带最受欢迎的医生了。年纪轻轻,却医术高明,不论是张叔的老胃病,李婶的风湿炎,还是王老家那只不肯好好吃饭的牛,樱井翔总有办法药到病除。而报酬也是出奇的好说,收成不好时,一块甘草蒸梨枣也是请得动先生出诊的。更不用说先生二十出头的年纪,生的一副星目剑眉的好皮囊,姑娘们的金锁绣包,香糖果子,也就频频出现在柴前院后的枣树枝头。


二宫和也颇不服气。一个双下巴的小郎中,也那么能讨小姑娘喜欢。他下午刚备好作晚饭的荔枝腰子,一转眼的工夫就被挑净了腰子,剩下一盘银白的圆球面面相觑,玻璃柜门上还印了两个油乎乎的手印。


吃那么多腰子,小心,小心……

小狐狸想着想着,忽然就红了脸。






名唤二宫和也的小狐狸,在一场山洪里没了爹娘。满目疮痍,处处是残树枯草,橘黄色的小狐狸从没见过这个阵势,害怕又无助,忍不住趴在碎石头上呜呜哭了起来。那时不过十八九岁的樱井少年背着草药箱救治在山洪中受伤的妖怪和动物,大老远看见一条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抖一抖,抬起头,是一双红通通的眼睛,和满身的伤。



他靠近,狐狸就毛发竖起,弓起身子一副随时要逃跑的样子。


樱井翔有点犯难地挠挠脸,见狐狸没有一点要放松警惕的样子,只好拿一块素布包了草药放在脚下。


“我把药放在这里啦。”转身打算离开,又不放心地回头补充道,“用完了记得再找我要。我家就住在山下村口。”







那天他忍不住下山去找了他。却看见出殡的队伍从少年家院子里缓缓出来。少年低着头,哭得抽抽噎噎,仿若那天他看见的自己那样。


山洪暴发,妖兽作乱,樱井翔的师父为了保护村民,同那妖怪同归于尽了。彼时樱井正在山上,竟没见着师父最后一眼。


二宫和也低头看看自己的爪子,想跑,却像脚下生了根,直直地看着少年,挪不动步子。


那天夜里,樱井家的灯点了一晚。


不想进屋,樱井翔躺在院里,抬头看天上的星星。看着看着忍不住又要落下泪来,这时一只毛爪子糊上了胸口。


樱井偏头,眼泪被温热的舌头一点点舔了去,狐狸看着他,眉眼中透着一样的哀伤。




“我是妖怪。你恨我吗?”


“但是,我的家人也……”小狐狸说不下去了,拿爪子抹了抹眼睛。


四月里的桃花环,六月里的梅子酒,九月里的桂花囊,腊月里的雪兔子,和爹娘一起,永远地消失了。


“我师父说了,”一只温暖的手握住小狐狸的爪子,少年声音里有浓浓的鼻音,“能言人语的,都不是坏妖怪。”


一人一狐相互依偎,在那个星河入梦的夜晚,从小时候抓的知了,讲到传说打渔的阿智家抓到一条紫色锦鲤,絮絮叨叨中竟然也睡着了,心里渐渐暖和起来,梦里好像也有花香。


再醒来时只剩鼻尖落的花。狐妖什么,就像一场旖旎的梦。






离开的狐妖用过了草药,养好了伤,和隔壁那只兔妖一起搬了家,春去秋来,二宫和也学会了化人,学会了狐妖那些不值一提的小把戏。日子渐渐回到从前,却总是在某个大雨的日子顶着荷叶,猝不及防地想起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


又是一个春天。山后的樱桃红了,二宫和也却没有心情去采。兔妖见状,不知道从哪里搞出来一盘麻婆豆腐,贱兮兮地和他说,“我跟你说,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抓住他的胃。这可是我娘教我的。”屁股上的小毛球还得意地抖抖。


“呸呸呸,你娘教你抓男人干什么呀!再说了,我才不喜欢他。”


兔妖红眼睛一眨一眨,有点茫然地抓抓头发,“啊?我没说你喜欢他呀。”





麻婆豆腐最终还是自产自销,没被带下山去祸害人。左思右想,二宫和也还是抓了只鸡以防万一。



小院子一如既往地安静。樱井翔在屋口铺了竹席晒草药,站起身来刚伸个懒腰,眼角就瞄见门口树下一个畏畏缩缩的少年。


少年见自己被发现了,慌乱中换了一副粗声粗气的语调,“喂,快收我做你徒弟。”


细胳膊细腿的少年光着脚,穿得老气横秋,说话时隐约还能看到尖尖的牙。明明有求于人,却是一副“能收我为徒算你三生有幸”的口气。


身后拖着的大毛尾巴,倒是有几分眼熟。


“你好烦,我不要。”樱井心下了然,忍住了笑意,用后脑勺拒绝了小狐狸。


“你才烦,”狐狸涨红了脸,又想起临行前兔妖的嘱咐,“我,我抓了只鸡。”


那只色彩斑斓的山鸡被狐狸掐在手里,扑棱着翅膀,用充满无助的眼神投向自己,发出求助的咕咕声。


“……哼,不就是一只鸡。”


“它还会下蛋呢。”


“……”


“我会做蒸蛋。还会做炒蛋。还会做鸡蛋饼、荷包蛋、太阳蛋……”





“你不骗人?”


“当然不骗人。”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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